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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都係見步行步,依家喺香港,邊個唔係咁?」說這話的,是街貓宿舍創辦人尹晧德。開設街頭推廣公司,3年前將辦公室分割一半開辦「街貓宿舍」,用以收容流浪貓,公司生意原本足夠支持貓舍的開支,殊不知一場世紀疫潮,派傳單、洗樓和郵政通函全部叫停,為維持貓舍運作,尹表示已出租元朗自住物業補貼開支,又試轉型網售貓糧貓罐頭開源變陣,希望捱過難關。

記者 呂麗嬋

「呢隻係娘娘同公主,佢哋都係貓舍嘅始祖,不過佢哋仍然好怕人,淨係黐我。」尹晧德這個「觀音兵」得意的說。他的辦公室位於觀塘工廈,2,000呎的單位一分為二,毗連街貓宿舍辦公室七國咁亂,但一推開分隔的暗門卻別有天地,住上40多隻貓的宿舍,像間樓上貓Cafe,貼牆貓格像大儲物櫃,貓樹貓床放滿一地,闖進記者這個陌生人,各路貓咪即雞飛狗走,只剩幾隻大膽的探頭探腦。

波羅mi、寶妮、鋇鋇、波兒……就像大部份貓癡一樣,尹晧德說由最初領養兩隻,到幫忙暫託越養越多,「救得一隻得一隻」,是這類小型非牟利動物收容所的常態。「以前義工會上嚟幫手清潔同餵貓,而家疫情嚴重,都已經停晒,所以都唔知好彩定唔好彩。以前我只係顧營運貓舍,搞掂開支,日常運作由義工做,而家公司無生意,義工又嚟唔到,就我餵貓換貓砂,一朝早都好多嘢做。」

入街舍前都得先消毒雙手及套上鞋套,6隻出世5日的BB貓和正在「坐月」的貓媽媽,更是禁區閒人免進,大貓籠頂鋪了大塊布。「計埋啲B,40幾隻已經係上限,我唔想啲貓全部都被關在籠內,除咗初嚟嗰啲貓同貓BB要隔離之外,其他全部都可以自由活動。」各路街貓來自五湖四海,「舊區重建,呢個情況下,若將絕育後嘅流浪貓放回原地,只會係死路一條。」

土瓜灣重建舖頭結業,原本養來捉老鼠的家貓,一夜間成了流浪貓。「原本生意足夠補貼街貓宿舍嘅開支,但疫情之後全部停晒,因為我哋主要都係做街頭推廣派傳單贈品,代辦郵政通函,呢啲推廣活動喺疫情下全部叫停。」收入歸零,貓舍支出卻沒有少,「人唔食貓都要食」,一場疫情,百業蕭條,在過渡期間,尹晧德的公司都得變陣轉型。

「由3、4月開始,其實已轉型做網店,買吓貓糧貓罐頭幫補吓……」由最初純粹的「好嘢齊分享」,到後來成為重要收入來源,只為應付每月高達4萬的開支,他還將朗屏自住的物業出租,用以補貼貓舍開支。「月月都要貼,自己嘅人工梗係未有,依家仍未收支平衡,不過自從開咗網店,情況都有改善。」現時貓舍除了他養的6隻貓,另外還有30幾隻街貓待領養:「有啲貓本身有殘缺又或者年紀好大,其實都預咗會喺呢度終老,所以點都要頂住。」

自小喜歡小動物,置業第一件事不是諗裝修和添置家具,而是領養流浪貓,「細個已好鍾意小動物,但因為屋企人氣管敏感好嚴重,唔能夠養有毛嘅動物,只能夠喺街度同啲貓狗玩;到自己有能力置業又有自己公司,就領養咗娘娘和公主,佢哋都係貓舍嘅始祖,不過佢哋仍然好怕人,淨係黐我。」尹晧德說不後悔開設街貓宿舍,「都係見步行步,依家喺香港,邊個唔係咁?」他反問。

不管是因為經濟危機、害怕貓狗感染,或是疫情讓生活起變化等不同因素,全球各地棄養寵物的數字,在疫潮下亦見上升。根據英國廣播公司新聞網早前的報道,全球第二最多確診病例的國家巴西,寵物於3至6月的棄養率就較去年同期大幅上升五倍。

而在香港,愛護動物協會月前指疫潮下寵物棄養數字沒有增加,但坊間如街貓宿舍一類小規模的動物收容所,亦出現不同程度的財困,只因這類只有2、3個人的組織,不少經營者本身都有正職,以自負盈虧經營,在經濟不景下自然首當其衝。